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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为美国人的漫漫长路

时间:11/21/2012 3:17:18 PM

  核心提示:华裔因为肤色和长相,在美已历经数代却依然被视为外来者,虽然自认可以在这块土地成就梦想,但仍无法融入人群“小时候,妈妈常告诉我,我们是中国人,你是华裔美人。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。”出生美国,现任华盛顿大学...
华裔因为肤色和长相,在美已历经数代却依然被视为外来者,虽然自认可以在这块土地成就梦想,但仍无法融入人群

??????“小时候,妈妈常告诉我,我们是中国人,你是华裔美人。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。”出生美国,现任华盛顿大学英国文学系主任徐忠雄(Shawn Wong),回忆小学二年级时,因为父亲到台湾工作,遂到台湾的美国学校就读。上学第一天,妈妈带着他上校车,一车的白人小孩,冲着他们唱念着:“中国人不能上车,中国人不能上车!”他心想,没关系,她是我妈妈……后来才知道,他也被视为中国人。

??????这是三段式的纪录片《成为美国人:华人经验》(Becoming American:the Chinese Experience)中的一段故事。

??????您觉得自己是美国人吗?什么时候开始成为美国人?3月25日到27日东岸时间晚上9点到10点30,公共电视(PBS)将首映《成为美国人:华人经验》,这是迄今探讨华人移民历史最具规模和宏观视野的作品。

??????《成为美国人:华人经验》在公视首映后,还会在许多学校播出,目前已有两万名教师参加了它的教育计划书,将对学生介绍这部影片。华裔移民在美国,人数虽不多,来美的时间即早且久,但这个族群对美国的贡献却少为人知。制作人穆尔斯(Bill Moyers)语重心长的表示:“美国学童看了这部纪录片后,将不再那么轻易把华裔视为外人。”

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综观150年华人移民史

??????这部三段式纪录片,从华人到加州淘金,开启华人移民美国历史说起,历经在美建立华埠,受到美国劳工排挤,排华法案颁布,之后华人争取民权的过程,一直到当代的陈果仁事件,以及成为“模范少数族裔”,综观150年来的移民辛酸和成就。影片利用史籍数据图片和人物采访,试图从个人家庭移民史中,一窥华人成为美国人的漫漫长路。

??????过去美国曾零星出现过记录华人移民故事的影片,但从未像《成为美国人:华人经验》这样,横跨150年的完整历史,而且是在公共电视及学校等全面播放。全美一百多万华裔人口,难得有此机会能站上舞台,让主流社会了解自己的历史,并大声宣告:我是美国人!

??????影片的制作人穆尔斯,是资深的电视新闻工作者,所主持制作的节目,曾获三十余座艾美奖,被视为电视新闻界最具影响了的人物之一,对美国文化作出了卓越贡献。1995年,他跟合伙人也是妻子Judith成立了公共事务电视
(PUBLIC Affairs Television,Inc),2002年开始每周在公视播出的“现在跟比尔穆尔斯”(Now with Bill Moyers),并主持制作了许多深入探讨最严肃议题的节目。他根据自己电视系列节目所撰的四本书,本本畅销。

??????穆尔斯不是华裔,为何会花五年时间,制作这样一部纪录片?穆尔斯自述孙儿是华裔美籍,他曾到中国制作了几部影片,曾经探讨过中国医药的奥妙,为了写书,曾在旧金山华埠住了一阵子。他也访问过许多杰出的华裔,聆听他们的心声。他跟华人移民的渊源还可以上溯到六0年代,他是约翰逊总统的白宫助理,协助推动1965年移民改革法案。这个法案促成了六0年代主要来自台湾的留学生潮,开启华人移民的第二波。

??????当年穆尔斯陪同总统到纽约,以自由女神像为背景,签署法案。“当时没有人想到,这个法案有多重要,因为它并不影响到一般美国人。”穆尔斯回忆,“约翰逊总统上了飞机后在我耳边说,如果这法案不是革命性的,我们干嘛老远跑到纽约来签?”没想到这个法案引进了大量亚裔移民,改变了美国的面貌,从此美国不再只有白和黑,还有黄。

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成为美国人的涵义

??????“我时常听到美国华人在许多问题上挣扎,这些问题也是其它移民团体必须面对的。”穆尔斯总结这些问题:“成为美国人”的含义是什么?什么时候你体认到自己是美国人?既然是美国人,为何别人常要问“你来自哪里”?移民在成为美国人后放弃了什么,有什么传统是自己想保存的?

??????“这些是个人议题,也是政治议题,是身份问题,也是同化问题,是关于获取权利,也是关于赋予权力。”穆尔斯强调,这些议题其实是美国民主的核心。

??????“华人经验是我长久以来想要探讨的故事。华人经验是重要的美国故事之一,却始终未受主流大众的注意。”

??????这并不是公共电视首次探讨移民故事。之前,已经推出意大利裔、爱尔兰裔和非裔的故事。但是华裔的故事最大的不同时,因为肤色和长相,他们在这里数代,还被认为是外来者,而且历史上华人移民遭受大前所未有的排挤,排华法案是最佳见证。

??????为公视制作爱尔兰裔移民故事的连能(Thomas Lemmon),是此片的系列制作人,过去10年治理制作关于种族议题的影片。“做完爱尔兰裔移民故事后,我以为自己已经了解美国主要的移民模式,但是开始做华裔故事,我才了解肤色有多大的影响了。”他指出,非裔也有肤色不同的问题,但他们来到美国并非自愿。华裔跟其它欧洲移民一样,都是自愿前来,认为可以在这块土地上成就梦想,但他们无法混入人群中。

??????连能强调,跟其它移民故事不同的是,很多移民故事已成历史,而华人移民故事却仍在发生中。

??????过去的移民历史片,常是一连串关于这个民族群的不幸事件,以及社会对它的不公平。穆尔斯强调,这部影片不仅要说别人如何对待华人移民,也要说华人移民做了什么。

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金山大梦 离乡背井
??????第一段影片是“金山大梦”(Gold Mountain Dreams)。一开头,一群来自加州的大学生,到广东作寻根之旅,他们好奇张望车窗外阡陌油路缘的景象,回到先祖的老镇拈香。一名女学生说,父母总是简单告诉她,我们家是某某年来到美国,其它的付之阙如。对这群华裔青年而言,华人移民史也是个陌生的课题。

??????时光往前快转150年,正值19世纪中华,中国南方因为战乱和饥荒,再加上关于加州淘金的传言,许多年轻人离乡背景,希望在美国致富。他们通常给自己10年时间,丢下妻小,期待衣锦还乡。这些华人来到美国,拼命工作,赚了钱就捎回家,他们并不想在新大陆安身立命,念念不忘的还是中国家乡。

??????华人劳工在美国工作挣钱,最有名的便是协助开建跨州铁路和西岸路段,这条铁路是19世纪最伟大的工程。当时要找华工时,有人怀疑身材瘦小的华人做得来吗?有人说,应该没问题的,他们不是建了万里长吗?华人劳工果然吃苦耐劳,凭着一锹一斧,用人力把山壁凿出洞。当时约有1万2000名华工参与,过程中死去的不知有多少。每到晚上,铁路旁搭起了数百个帐篷,生起篝火,华工用大鼎煮食,炊烟袅袅。由于华工的薪资比白人差了一大截,曾有集体罢工的纪录,资方断食威胁,最后华工不得不屈服。

??????当时华工最远到爱达荷、奥勒冈等地和新拓垦区打工。因为语言、文化的隔阂,只能从事白人不感兴趣的工作,例如托儿、管家、洗衣、和贩卖简单熟食的临时餐馆,也因此在美国人心中种下华人“仆佣”的刻板印象。至于华人女性,来的人数很少,而且多是以奴隶和娼妓的身分,地位更低下。

??????当金条的产量减少,加州经济景气开始低迷时,白人劳工恐惧华工会抢走饭碗,开始发生一连串的种族仇视事件。排斥华工的带头人之一是Denis Kearney,他以很煽动的言辞和肢体动作,在各地演讲,号召美国人反对这些“杏眼麻风患者”。华工被劳工团体用作不景气的代罪羔羊,借此动员大家团结起来。资方也利用华工。有老板雇人穿戴其辫子,扮成华工,吓阻其它想争取权益的工人,有人则利用华工来解决罢工事件,更加深白人劳工对华工的忌恨。其实当时美国的华工人数极少,但是经过渲染,人们害怕黄祸自加州长驱直入,甚至演变成总统竞选活动的诉求。民主党以一票之差,输去总统宝座,大选之后,民主党也开始排华。

??????1882年,美国国会通过排华法案。过去被美国排除在外的移民只有妓女、麻疯患者和弱智者,现在增加了华人,这是美国这个移民国家,首次以国籍作为关闭国门的理由,是美国移民政策的重要转折点。

??????在美国尚未开始排华前,有一些中国留学生来到耶鲁大学,最有名的是荣闳。他热爱西方文化,在中美政府支持下,1872年成立学校,教育了20世纪中国第一批铁路工程师、医师、海军将官和外交官。但是排华法案后,他被剥夺公民身分。

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两个世界??地狱天堂

??????排华法案不准华人取得公民身份,没有投票权,华人成为没有政治力量、任人宰割的族群。

??????第二段影片《两个世界》(Between Two Worlds)一开头,1887年介于爱达荷和奥勒冈的蛇河(Snake River),发现了20具残破的尸体,引起大众注意。案情逐渐明朗,原来在Lewiston一地有群白人矿工,集结成党专找华工下手。他们说“让我们为国家做点事,除掉华人,也让我们帮自己一个忙,去拿他们的黄金。”他们在夜色中乘舟顺流而下,找华工的营帐下手,第一票干掉11人,第二票干掉30人……案发后,镇民支持这群凶手,只有三人被起诉,后来无罪释放。华人住所被纵火,或集体放逐河流, 惨事层出不穷。最大的暴乱发生在加州圣荷西,当地的华埠被烧成瓦砾。

??????当时有一本中英对照的册子,例句包括各种如何被谋害的句子,从溺死、打死、纵火等,可见当时华工的处境。在外界的排拒下,华人只能互相取暖,聚居在华埠,蓄长辫,保留故乡风俗,是美国社会中的异类,形象也每受主流媒体的扭曲和丑化。

??????排华法令越来越紧缩。原本在美华有档证明,可以返乡省亲,政府突然宣布这份档无效,有两万人因此无法回乡。华人被要求随身携带身份证明,这也是美国的首例。公立学校,医院都不接受华人,并对华人征收特别税。

??????当时,只有极少数的华裔妇女能到美国,大多数的华裔男性无法找到结婚对象,美国的华裔人口急剧减少。

??????但是被视为逆来顺受的华人,仍可听到不一样的声音。根据史料,一位不明背景的黄姓华人,创办了“美华新报”,挑战对华人的刻板印象,例如悬赏500元,给任何可以证明华人吃老鼠肉者,并单挑排华劳工领袖Denis Kearney。
华人也发现,美国宪法保障的基本人权,针对的是每个人(person)而非公民(citizen)。他们开始上法庭争取自己的权利,大胆提出了超过一万件以上的诉讼。一些白人律师也愿意替华人辩护。当旧金山市政府以华埠住处太过拥挤,不符合卫生安全为由,逮捕了一群华人时,律师教他们不要缴罚金,住进监牢,然后以监牢中居住空间更小为由,反告政府。市政府又颁布规定,男犯人必须剪短发,以其吓阻留长辫的华人。此案告到最高法院,法官判决这种吓阻行为是不当的。当旧金山22岁的厨师Wong Kim Ark回乡探亲却回不来美国时,他提出诉讼,要求被以公民身份对待,并赢得了决定性胜利。华人终于争取到“生在美国即为美国人”的权利。

??????1906年旧金山大地震,烧毁了多数的移民纪录,这对华人是项好消息。他们利用这个机会,宣称自己生在美国,取得公民身份,并回乡把儿子带来。很多人浮报儿子数目,带回亲友的儿子或是出卖名额,俗称“纸儿子”。

??????这些纸张儿子来到美国,先要通过天使岛移民站的考验。他们必须熟记“父亲”家庭日常习惯,亲人关系、住家情形等。相对于其它移民在纽约的艾丽斯岛快速通关,华人移民常被居留数月,有些人最后仍被遣送回国。这些苦闷的华人,在天使岛四壁刻下许多思乡愁怨的诗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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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坚持到底??永不回头

??????相较于第二段影片的沉重,第三段《坚持到底》(No Turning Back)里,华人开始见到曙光。第二次世界大战,中国是美国的盟友,华人也被美国社会反拥抱,排华法案就此废除,华人男女积极从军,进入工厂,种族鸿沟逐渐淡化。

??????但是要一直到60年代末通过民权法案,以及1965年通过的移民改革法案,华人在美国才踏上坦途。这项移民改革法案的原意是鼓励南欧的移民,也有对台湾移民示好之意,没想到带进大量的亚裔移民。这一波华人移民潮来自台湾,以留学生为主。

??????华人开始搬离华埠,进入郊区,也开始打另一场种族歧视的硬仗。新闻工作者谢汉兰(Helen Zia)回忆他们是当地唯一的华人家庭,去哪里都受到瞩目,而毕业自中国有名的圣诺望大学、受过外交官训练的谢父,来到美国只能以走卖儿童饰品为业,郁郁不得志。在麦卡锡反共时代,谢家的电话和信件都受到监视。

??????七O年代末期,大量日本汽车进口,间接造成本土汽车工业大幅裁员。28岁的陈果仁在底特律一家酒吧举行婚前单身汉派对,跟两名白人起了冲突。这两名白人是失业的汽车工人,误认陈果仁是日本人,在酒吧外以棒球重击陈果仁,导致死亡。此案轻判,凶手被判缓刑和3720美元的罚款。判决引起亚裔社区的义愤,第一次举行盛大的示威游行,而谢汉兰正是报导此案、并带领亚裔争取民权的主要人物。

??????住在纽约市皇后区的Benny潘,则代表了另一类移民。中国内乱时,潘的姐姐辗转逃到美国,他留在家乡捱过清算斗争,十几年前终于踏上美国国土。他感叹:“如果我不是已经老了,该有多好。”

??????早期华裔下一代成长过程中,很难找到黄肤黑发的角色典范。徐忠雄回忆当时最崇拜的是足球员是Peter Domoto,一心要他的签名,因为他是亚裔。有趣的是,几十年后,当他来到华盛顿大学执教时,有一天突然接到Domoto的电话,原来这位他当年的偶像,也在这所大学的儿童牙医系当主任。

??????华裔家庭的特殊文化,也是影片探讨的重点。从早期的父权家庭,女儿的教育和未来不受重视,到近代的强调以教育出人头地,几位受访人谈到身为华裔子女的罪恶感,以及为父母争光的包袱。雅虎的创始人杨致远,常被母亲抽问字典的辞条;住在加州阿卡迪亚的Jean Tang ,为了满足父母愿望进入了史丹佛医学院,她出色的学业成绩,为父母挣足了面子。当年美国右派为了打击非洲裔,给亚裔颁了“模范少数族裔”的头衔,而亚裔在很多方面竟然真的做到了。

??????华裔移民的形象不断在改变,现在主流社会看到的华人,很多从事高科技和计算机,各个专业里都有他们的身影。 但是不变的是,他们常被当作外国人。生于圣路易市,从史丹佛大学辍学,从事写作的Michelle Ling 对穆尔斯说:“我是一个美国人,却总是得为其它人变成美国人”。穆尔斯问她原因,她直率的回答:“我不知道,你告诉我为什么,你是白人啊!”

??????穆尔斯在系列一开始丢出关于成为美国人的问题,他认为Michelle作了最好的回答。Michelle说她的美国梦:“我可以逐步创造我的生活,并不是说它不困难,没有挑战,但你可以选择你是什么,你是谁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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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????配合三集影片的播出,在每集播出后,还有30分钟的华裔名人专访,包括曾写过《典型美国人》、《谁是爱尔兰人 ?》的作家任璧莲、诺贝尔奖得主物理学家丁肇中、研究鸡尾酒疗法的艾滋病专家何大一、前通用汽车副总裁,目前在中国大陆从事汽车业开发的杨雪兰(Shirley Young),以及因越战纪念碑声名大噪的建筑设计师林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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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得到了新的文化遗产
????《成为美国人:华人经验》的制作群中,有许多华裔。最早加入阵营的是徐美玲(Mi Ling Tsui)。

????徐美玲之前跟穆尔斯有多次合作经验,也曾在ABC电视跟名主播詹宁斯(Peter Jennings)多年一起制作《Century America’s Time》,并制作了关于天安门民运的纪录片《China Now》.

?????在这项项目中,她协助穆尔斯拟出企画案,负责前置作业,从事该案的发展和研究。“我很惊喜他有意愿去做这么重要,但很少人知道的主题。”经过七个月的筹备期,一年又九个月的制作期,今天终于呈现在大众面前。

????正式进入制作时,由于规模浩大,需要很多人力和脑力,为了节省制作时间,10人制作组分成三组各负责一集,她负责第二集的制作和撰稿。“这个企画的重要和独特点是,第一次有这么大规模的制作,而且是由一个制作单位来处理整个华裔移民历史”。

????徐美玲出生于香港,父母来自上海,14岁迁到美国纽约,至今已33年。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到纽约华埠参观时感到的震撼。那似乎是个时间遗忘的地方,停顿在19世纪,跟香港很不一样,而且有很多单身汉、很多洗衣店。她不了解个中原因。

????制作阶段开始后,各小组负责各自的内容。为了内容的正确性,他们请教了历史学者、亚裔移民专家,还有专门人员在档案室里搜罗相关的历史文件图片数据。从这些浩瀚史籍数据中,他们选出重要事件,以及那些不为人知的事件。“最大的挑战,也是工作人员互相吵来吵去的,就是在讨论要放弃什么。”

????她个人最喜欢的故事,是华裔移民在法律不允许他们成为公民的劣势下,如何依据宪法赋予的权利,上法庭争取自己的权利。“人们以为华人逆来顺受,不会为自己争取,事实上华人在非常恶劣的处境中,并不低头。”

???“今天美国是接受度很强,很慷慨的国家,但它并不是都像这样。”徐美玲说“美国虽然有民主精神,但是不同时代有不同的弱点”。

????青少年才来到美国的徐美玲,对自己能了解两种文化感到非常幸运。“我很高兴自己没有太早来,所以我懂得中国文化,而我在这里有那么多年,能了解美国文化,这让我更丰富”。在制作过程中,她能带进中国人的视野。她跟穆尔斯曾为了华人女性的处境有过多次讨论,是徐美玲说服了他,传统华人女性除了要面临白人社会的歧视,还要面临父权家庭中男性的歧视。

???“很多移民并不了解自己的历史”。徐美玲从自己的经验出发,整个制作过程对她是个很棒的学习过程,“我觉得好像得到了新的文化遗产”。

????她指出,很多新移民觉得华埠跟自己无关,也不了解过去华人移民跟社会的不公不义奋斗的情形,就像七O年代她初看到华埠时无法了解一样。“现在我了解到,为什么那里会有那么多单身汉,那么多洗衣店。我们今天所拥有的一切,来自民权运动后美国文化的趋于开放,以及先民的奋斗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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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了解华裔这个族群

???《成为美国人:华人经验》的剪辑师是旧金山的杨紫烨(Ruby Young)杨紫烨1977年移民自香港,过去曾导过不少以华人为主题的纪录片,如1998年的《香港市民》(Citizen Hong Kong)2001年的《中国二十一世纪》(China 21),也曾参与导演王颖的《吃一碗茶》、《点心》、《喜福会》等,剪辑过数支剧情片。如陈冲导演的《秀秀》、《纽约的秋天》等。

????杨紫烨跟三组制作人和撰稿者合作,剪辑了整部影片。她利用历史个人照、档案档和影片的镜头、从上百个小时的访问中取材,配上音效,试图呈现这一长河历史,整个剪辑过程长达16个月。“剪辑上最大的挑战是如何以戏剧化的方式呈现历史,尤其是1850年前,那时候没有相片。” 杨紫烨表示,“所以我们用绘画,以及历史事件发生地的自然山川来表示。”

?????“我认为这是部很重要的影片,我希望美国主流大众能看到它,了解华裔这个族群,了解我们想在美国安身立命的努力。”

??????杨紫烨个人最偏爱影片的第三集,其中关于谢汉兰和Benny潘的故事,让她深感共鸣,因为她的父亲当年也是从中国大陆逃离到香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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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前人种树??后人乘凉

???《成为美国人:华人经验》得到不少华人企业和基金会的赞助,其中扮演最重要角色的是百人会,会员赞助额达250万,是募款总数的一半。

??????百人会于1989年后,天安民运后成立,集合了美国各地的华裔精英。会长邓兆祥表示,1997年,穆尔斯向他提出制作这部影片的企画。“我们觉得他已经思考了很多,而且他在美国新闻界很有名,在华府也有30年人脉,如果能拍出来,可以让美国人了解中国人在美的历史。”

??????百人会会员之一的Nautica International成衣企业创办人朱钦骐和夫人林真娜,是赞助人之一。“我们很高兴有机会能回馈。”林真娜说,“不是因为它讲华裔历史,我们才赞助,主要是因为它讲的是移民问题,我们住的纽约市,就是移民大熔炉。”

??????百人会曾做过对华裔印象的意见调查,发现有43%的美国人对华裔抱着“颇为负面的印象”,有三分之一怀疑华裔对美国的忠诚。华人移民美国150年后,尚未能完全得到主流社会的肯定,难怪关心华人命运的有心人,高度期待这部纪录片。

?????邓兆祥说:“我们希望5年、10年、15年以后,大家还能再观赏这部影片,我们的孩子也可以看,让它有长远的影响。”

?????这也是穆尔斯的考虑。他没有在影片中探讨李文和案,因为李文和案的影响还在持续发酵,他没有选择新闻性的内容,怕时日一久,新闻成旧闻。

?????新移民没有经历过历史上各种对华人移民的欺压和偏见,但在生活中仍不时会遇到或轻或重的种族歧视,工作上也有玻璃天花板的问题。李文和案把美国人对华人的不信任,摊开在阳光底下,也让华人更自觉和自省。最近纽约市华妇严淑婉在高级餐馆用餐时,无辜被白人顾客辱骂殴打,经过不断抗议和争取,白人顾客终于被捕到案。这些大大小小的事件,都告诉大家,“成为美国人”需要锲而不舍的抗争和努力。自己辛苦迈出的脚步,能让后人的路更宽广。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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